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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东来是谁?
为什么他的名字会出现在洛水断桥这一行后面?
他是买局的人?
还是被写进账里的人?
为光认识他。
这说明洛水案已经牵到光庐过去。
柳行低头看自己的右肩。
伤口又裂开了。
血已经止住,可整条手臂都沉得不像自己的。他今日在雨里抓住阿菱时,用了太多不该用的力。为光给他重新包扎时,一句话没说,只把药粉撒得很重。
疼得他差点把桌角捏碎。
他却觉得这种疼很好。
至少疼是真的。
不像账。
不像人说的话。
不像那本半录里每一个被写下来的名字。
门外传来脚步声。
阿菱站在门口。
她换了一身干衣裳,头发还没全干,脸色很白。手里抱着那只破拨浪鼓,没有带空书匣。
柳行说:“进来吧。”
阿菱走进来,没有坐。
她看着桌上的油纸包,问:“我爹的名字在上面吗?”
柳行沉默。
他没有翻完。
他不知道。
阿菱看向为光。
为光说:“不在我看到的那一页。”
“那他算什么?”
这句话问得很轻。
柳行却知道她真正想问的不是这个。
她想问的是:她父亲是好人吗?陈四是坏人吗?她这些年活在仇人船上,算什么?她该恨谁,又该记得谁?
这些问题没有一本名册能答。
为光也没有答。
她只是说:“明日你自己听。”
“听谁?”
“听洛水。”
阿菱皱眉。
为光把那半本名册推到柳行面前。
“明日旧桥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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