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听呢?”
为光说:“那就让他们先不听。”
“然后?”
“记下谁不听。”
这很像为光。
柳行忽然有点想笑,却笑不出来。
阿菱看着他:“我也要去。”
柳行说:“你必须去。”
阿菱一怔。
柳行看着她:“陈四死前把话说给你听,不是为了让你躲起来。你爹护过的东西,是你从水里取出来的。明日旧桥头,你不是旁听的人。”
阿菱抱紧拨浪鼓。
“那我是什么?”
柳行想了想,说:“你是桥上的人。”
阿菱眼眶微红,却点了点头。
夜里,洛水镇没有睡。
长丰船行亮了一夜的灯。
何照把旧库搬出的账册、书信和空书匣封在账房,又派人守住阿庆的尸身。白浪帮那边也没有散,高瘦汉子带人守在北岸,不许帮众离开。
官府最忙。
他们既想压事,又怕压不住,只好派衙役四处巡夜,敲着梆子喊“不得聚众”。可越喊,人越知道有事。
到二更时,说书人已经把故事编到了第三版。
第一版,说长丰旧库藏鬼牌。
第二版,说白浪帮杀船工夺账。
第三版,说光庐少年从水里捞出一本生死簿,上面写着洛水所有人的命。
柳行听见这第三版时,正在客栈大堂喝药。
药苦得让人清醒。
为光坐在对面吃面。
她吃得很慢,像世上没有什么事值得耽误一碗面。
柳行问:“不管?”
“管说书人?”
“谣言传开,明日更乱。”
为光说:“乱也有乱的用处。”
柳行看她。
为光说:“你想让所有人只听你说的真相,这本身就是一种妄念。江湖不是书桌,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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