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没有抬头。
“右肩伤裂,气色虚,路上至少发过一次低热。还骑马赶了四日。为光,你现在带人比以前还不会带。”
为光说:“没死就行。”
男人说:“这话通常是我说的。”
他终于抬头,看向柳行。
这人约莫三十多岁,眉眼不算凌厉,却有一种很重的压迫感。不是刀剑那种压迫,而是一个人见过太多生死之后,对活人没什么客气的耐心。
他看了柳行一眼。
只一眼。
柳行便觉得自己从伤口到心思都被人拆了一遍。
“柳行?”
“是。”
“坐。”
柳行走过去坐下。
姜照夜把剖鱼的刀放下,洗了手,伸出两根手指搭在他右肩伤处附近。
柳行疼得肩膀一紧。
姜照夜说:“疼就说。”
柳行没说。
姜照夜看他一眼。
“光庐教你忍疼,没教你说实话?”
柳行只好说:“疼。”
“多疼?”
“很疼。”
“会死吗?”
“暂时不会。”
姜照夜点点头。
“还有心思嘴硬,看来真不会死。”
他说完,忽然一掌按下。
柳行眼前一黑,差点从凳上栽下去。
下一瞬,伤处像被一股热力撬开,积在里面的冷疼忽然散出一半。他还没来得及喘气,姜照夜已经取出银针,飞快在他肩后落了七针。
针落得很准。
准得像不是扎在肉上,而是扎在疼痛本身的缝隙里。
柳行额头满是汗。
姜照夜说:“右肩这伤,下手的人不是要废你整条胳膊。”
柳行抬眼。
姜照夜继续道:“他是要让你每次想用力时,都记得自己曾经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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