股道!
八节保暖冷藏车皮!
明晚子时直放保定南站!
这正是前线八路军急缺的运输命脉!
……
傍晚时分,残阳如血。
余则成踏着积雪推开余公馆的大门。院子里的老槐树落光了叶子,几只寒鸦在枯枝上凄厉地鸣叫。
他刚反手关上门栓,还没来得及脱下大衣,一道敏捷利落的身影便从黑漆漆的穿堂里闪了出来,一把死死拽住了他的手腕!
那股力道极大,硬生生将余则成拽得一个趔趄。
“则成!快跟我进屋!”
翠平的声音压得极低,甚至带着一丝罕见的颤抖与急促。
余则成心头一凛,反手握住翠平冰凉的手掌,顺从地被她拉进了后院那间堆满劈柴与杂物的柴房。
柴房厚重的木门被翠平反锁上,屋里只透进几缕昏暗的暮光。
翠平转过身,胸口剧烈起伏,原本泼辣明艳的脸上此刻满是一片严峻与凝重。她盯着余则成的眼睛,几乎是一字一顿地吐出了白洋淀前线的惊天噩耗:
“老余,白洋淀出大事了!”
“今天下午安新货栈的地下交通线拼死送来口信,日伪三个大队提前合围马蹄淀水闸,大清河全线封冻,咱们根据地不仅断了粮,更是彻底断了盐!”
“上千名游击队员和伤员四天没吃上一粒盐,全身浮肿化脓,连枪都端不住了!老蔡说,三天之内要是送不进精盐和抗生素,白洋淀的防线就要全线崩溃了!”
朔风卷着细碎的冰雪沫子,顺着青砖窄巷呜呜地刮着。
余公馆后门是一扇两扇对开的大红油漆木门,铜兽首门环被冻得结了一层白霜。后巷平日里极少有车马经过,只有几家高门大户运送蜂窝煤和倒夜香的挑夫偶尔在此停歇。
清晨刚过七点,巷口就传来了一阵干涩刺耳的独轮车轴承声。
“吱扭……吱扭……”
一个头戴破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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