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那洞里就不是人。"
吕佳丽看着他,没有退。
"我进过那个洞,"她说,"十七次。最深的一次,走了四公里。我没见过野人,没见过鬼,没见过你说的那些东西。"她抬起手,把湿发别到耳后,露出一道疤,从太阳穴延伸到耳垂,"但我见过这个。"
廖俊杰的目光落在那道疤上。粉色的,凸起的,像一条蜈蚣趴在脸上。
"三年前,"吕佳丽说,"我在云南一个溶洞,追一只白化的盲鱼,撞上了钟乳石。缝了十一针。当时我以为自己要死在里面了。"
她笑了一下,那个笑把疤扯得变形。
"但我出来了。因为我不能死在里面——"她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我脑子里有东西。脑瘤,良性的,但医生说,再受一次撞击,可能就变恶性了。"
雾在她身边旋转,把她的话撕成碎片,又一片片拼起来。
"所以我比谁都怕死。但我还是要进去。"她看着廖俊杰,"因为那个孩子,可能比我更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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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俊杰没说话。
他转过身,继续往村里走。吕佳丽跟在后面,这次他没再赶她。
村子叫槐树湾,十七户人家,散落在半山腰。廖俊杰的家在最边上,一间土坯房,门口晾着玉米和辣椒。他推门进去,从床底下拖出一个木箱,打开,里面是一捆绳子,一把手电,一把猎枪,还有半瓶烧酒。
他把烧酒揣进兜里,绳子斜挎在肩上,猎枪检查了弹膛,手电换了新电池。
吕佳丽站在门口,看着他。
"你带路,"廖俊杰说,"到你说的地方。我进去,你在外面等。"
"我要进去。"
"你进去是累赘。"
"那孩子认得我声音。"吕佳丽说,"昨天我叫她,她回头了。她不怕我。"
廖俊杰的动作停了一下。他抬起头,看着门口的女人。雾从她身后涌进来,把她衬得像一幅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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