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
他们蹲下来,学着老木匠的样子,把手放在雪地上,放在那粒种子旁边。没有说话,只是放着。
雪还在下。
可雪落在种子周围,很快就化了。
化成一滩水,水里,倒映着天边那点破晓的光。
光里,隐约有两个影子。一个少年,一个姑娘。他们站在一起,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这片荒庭,看着这些孩子,看着那面写满字的墙。
然后,他们慢慢转身,朝着太阳升起的方向,走了。
这一次,没有回头。
老木匠躺在雪地里,看着他们走远,嘴角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可最终,只呼出了一口白气。
白气散了。
他闭上眼。
手心里,那点最后的温度,也凉了。
可荒庭里,那粒种子,还在那里。
没有光,没有暖。
但每一个路过的人,都会蹲下来,看它一眼。
然后,继续往前走。
因为他们知道,这粒种子,不是用来种的。
是用来——记住的。
记住,有人曾用一辈子,捂热了一块碑。
记住,有人曾用最后一点温度,换来了破晓。
记住,这世上的冷,也许永远都在。
但手里的那点火,只要还记得,就——够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