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为错愕的茫然,最后凝固成一片空洞。讲义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字,在他眼中开始扭曲、变形,重新变回一只只黑色的蚂蚁。
所有的背景音在这一刻骤然消失。
轻快的圆舞曲BGM,如果存在过的话,此刻已彻底走调、断裂,归于虚无。日光灯的嗡嗡声似乎也被某种更强大的力量吸走了,整个空间陷入了一种绝对死寂的真空。袁茂峰能听到的,只有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的“咚咚”声,以及窗外偶尔传来的一两声汽车驶过的噪音,那噪音遥远得像是来自另一个世界。
他低下头,看向自己握着粉笔的右手。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指节凸起,像嶙峋的枯骨。那根洁白的粉笔,在他掌心发出一声细微却清晰的“啪”的脆响,拦腰折断。粉笔灰没有簌簌落下,反而有一部分附着在他汗湿的掌心,留下刺眼的白色印记。这断裂声在死寂中被无限放大,像是一根神经在他脑中崩断。
台下,终于有几位大爷大妈抬起了头。他们的目光平淡无波,没有任何好奇、同情或嘲讽,就像在看一场早已料定结局的默剧。前排那位打瞌睡的老大爷伸了个懒腰,骨头发出“咔吧”的轻响,他率先站了起来,顺手把放在腿上的布袋甩到肩上。
“走了走了,买菜去,晚了不新鲜。”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事不关己的疲沓。
这声招呼像是一道解除了定身的咒语。后排几位大爷大妈也纷纷起身,塑料椅子腿摩擦着水泥地面,发出尖锐刺耳的“吱嘎”声,在这空旷的房间里回荡,如同指甲刮过黑板。他们收拾东西的动作整齐划一,没有交谈,没有迟疑,仿佛这场讲座从未存在过,他们只是恰好在这个时间点结束了一场午休。
袁茂峰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像个局外人,眼睁睁看着这些背影从他身边走过,带着一身老年人的体味和淡淡的樟脑丸气息。他们甚至没有人多看他一眼,仿佛他只是一截摆设用的木头,或是墙上一张无关紧要的海报。
活动室里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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