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好。”气音。
傍晚闭馆,灯一层层灭。只剩安全出口那个绿点,和画前留的一盏射灯,调得很低,像守夜的蜡烛。
他没走。坐在厅角长凳上,等。等保洁拖完地,等保安转完一圈,等整栋楼只剩下新风系统的“呼——吸——”。等的过程中,他从夹克内袋掏出个旧本子,翻到折角页。是打印的:
“葵溪西墙原作,于2024年2月14日夜,自行剥落。漆层下发现人形印迹,已采样归档。墙按民俗封回。另:井台听口于同夜淤塞,清出旧画皮一截,朱砂‘目’字尚可辨。”
他把这页撕下,对折,塞进兜里。本子合上,封面是“照阳绘记录•袁”几个铅笔字,磨得发灰。
他起身,走到画前。这次没隔玻璃,是站在罩子外,脸离光只有一掌。光里,画的颜色又“活”了一点:红酒窝在低压射灯下,显出一点深红的反光,像没干透。而那片水迹——
还在。
没蒸发。是往下流了一毫米,拉出极细的尾,尾尖挂住金边,停住。像真的在往下走,很慢,慢到需要盯着看几分钟才发觉。
他抬手,隔着玻璃,用指腹,虚虚跟着那道尾描。描到头,停在尾尖。指尖在玻璃外,水迹在里,中间隔着三年、一层胶、和半座城。
他张嘴。没声,喉结滑了一下,是练习了无数遍的、属于活人的吞咽。然后他打手语,只给自己看:
——心若向阳。
——屁。
——是心若向痒。
手在“痒”上抓了一下,像挠。
挠完,他退后,在射灯影子里站定。从兜里摸出个东西:是那半片被咬下的耳金瓷,用透明胶草草粘在另一半新铜片上,拼成个残缺环。他把它放在长凳上,正对画。
环在光里,亮了一下。
他转身,推门,回通道。门合上前,最后看见的是:射灯把他的影子投在白墙上,拉得很高,影子的头,刚好挨着画的顶边。而画里,三粒黑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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