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最底下那颗,在极低的光里,似乎……凹得更深了点。像在记。
三天后,是馆里“听障儿童开放日”。
女孩又来,拉着妈妈,冲到画前,仰头:“妈妈!它又哭了!”
妈妈敷衍:“是哈气啦宝贝,空调吹的。”
女孩不依,踮脚,伸出小指,隔着玻璃,轻轻碰了碰水迹的位置。碰完,缩手,指腹是湿的。她把手指举到妈妈眼前:“你看!是咸的!”
妈妈擦掉,笑:“是清洁剂的味啦。”
女孩低头,看自己耳蜗。银色壳在光里闪。她忽然把壳摘下来,很短一瞬,对着画举着,再戴回。戴回时,她小声说:“我听见了。”
“听见啥?”
“花开的声音。”
“傻瓜,花哪有声音。”
“有的。”她指画,“它说——‘换你了’。”
妈妈笑出声,拍视频,发朋友圈:“我家小神婆上线了。”
视频里,画在右上角,死黄,死笑,死静。只有懂的人,会放大,看玻璃上那点反光——刚好在酒窝边,是一滴,正要掉,没掉成。
袁茂峰没再来看过。
最后一次消息,是沈芜发的朋友圈,仅三天可见,后来删了:一张葵溪西墙的照片,墙被新刷了白,底下用红蜡歪歪画了个“目”,蜡被雨冲花,像个哭花的眼。配文:土吃完了,该水了。
底下他回了个句号。
画还挂着。
每年春天,馆里做“疗愈特展”宣传册,它都上封面。文案从“无声的爱”改成“生命的向阳”,再改成“跨越障碍的光”。印到第四版,设计师把红酒窝的朱砂调得更艳,像美瞳广告。没人提那个水迹——保洁每周擦,每次都有,第二天又来,后来干脆不管,当玻璃没擦净。
有次深夜,保安巡到这儿,说看见玻璃上有字。凑近,是极细的、像指甲划的:我是画家。 再擦,没了。报给主管,主管笑:你困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4页 / 共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