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诗。”
他走到张不言面前,整了整衣冠,然后弯下腰,深深地鞠了一躬。这一躬鞠得很深,额头几乎碰到了膝盖,腰弯成了一张弓。这是学生对老师、后学对先贤、凡人对神仙的礼节。一个三十岁的书院山长,对一个二十八岁的县丞,行了这样的礼。
张不言扶住他:“赵先生,使不得。”
赵元朗直起身,摇了摇头,眼眶红红的:“使得。张县丞,不,张先生。你这首诗,不是人间能有的。你能写出这样的诗,你不是凡人。”
不是凡人。这四个字像一颗石子投进了湖面,涟漪一圈一圈地扩散开来。在场的文人墨客们纷纷起身,有人捋着胡子摇头晃脑地回味,有人拍着桌子叫好,有人拉着旁边的人激动地说着什么,有人已经拿起笔想把诗记下来。后堂里炸开了锅,比之前传看《唐诗三百首》时还要热闹十倍。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好!好!好!”一个老秀才连说了三个好,每个都比前一个响亮,说到最后一个的时候,声音都劈了。
“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这句太绝了,太绝了!张县丞,不,张先生,你这是替天下所有的读书人出了口气啊!”一个中年文士激动得脸都红了,端着酒杯的手在抖,酒洒了一袖子也不在乎。
“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这种气魄,这种豪情,我活了五十年,从没见过!”一个胖乎乎的乡绅拍着大腿,拍得啪啪响,像是那腿不是自己的。
张不言站在原地,被一群人围着,七嘴八舌地夸。他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不冷不热,不卑不亢。他嘴上说着“过奖了”“不敢当”“诸位谬赞了”,但心里清楚,今晚之后,他的名字会跟这首诗绑在一起,传遍青州,传遍大乾。
赵正淳始终没有动。他站在主位旁边,一只手撑着桌沿,另一只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着。他看着后堂里这一幕,看着那些平日里斯文儒雅的文人们像疯了一样激动,看着自己的儿子对一个八品县丞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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