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鞠躬,看着张不言被围在人群中央、脸上挂着那种让他捉摸不透的微笑。
他没有阻止,也没有加入。他只是看着,安静地看着。
等到喧闹声渐渐平息,赵正淳才开口。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有分量,像一块石头扔进水里,波纹向四周扩散,所到之处,喧哗立刻停止。
“拿纸笔来。”
赵元朗愣了一下,然后赶紧去书案上拿来了一张上好的宣纸和一管新笔。赵正淳接过笔,在砚台里蘸了墨,铺开纸,然后看着张不言。
“张县丞,你再念一遍。慢一点,我记。”
张不言点了点头,清了清嗓子,一字一句地念了起来。这一次他念得很慢,每一句之间都停顿几息,给赵正淳留出书写的时间。赵正淳的书法很好,字迹端正有力,一笔一划都透着一股沉稳的气度。他写得很认真,不像在抄诗,像在临摹一件稀世珍宝,每一个字都写得格外用心,格外虔诚。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烹羊宰牛且为乐,会须一饮三百杯。岑夫子,丹丘生,将进酒,杯莫停。与君歌一曲,请君为我倾耳听。钟鼓馔玉不足贵,但愿长醉不愿醒。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陈王昔时宴平乐,斗酒十千恣欢谑。主人何为言少钱,径须沽取对君酌。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
赵正淳写完最后一个字,放下笔,退后一步,看着自己抄下的这首诗。他看了很久,一个字一个字地看,从头看到尾,又从尾看到头。他的手指在纸面上轻轻移动,像是在抚摸什么珍贵的东西。
“好诗。”他说,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张不言,声音大了些,大了很多,大到整个后堂都能听见,“张县丞,这首诗,我要呈送京城。”
满座哗然。
呈送京城,意味着这首诗会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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