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觉、处理必要的公务,几乎不出门。他不再背新的内容了,时间不够,背了也记不住。他把已经背过的东西反复复习,一遍不行就两遍,两遍不行就三遍。他写八股文,一天一篇,写完了自己改,改完了再写。字还是不好看,但比以前工整了,至少能认出来。
赵大虎每天端粥进去,看到他伏在桌上,笔不停地写,眼睛熬得通红,人瘦了一圈,心疼得不行。他想劝先生歇一歇,但张了张嘴,又咽了回去。他知道,劝也没用。先生这个人,决定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陈文远也来了。他听说张不言要参加府试,专门从县学赶过来,把自己当年参加府试的经验一五一十地讲了——考题类型、考官喜好、考场规矩、注意事项,比周明远讲的还详细。他还带来了自己当年写的几篇范文,说是“给先生参考”。张不言翻了翻,文章写得确实好,比他写的好多了。他没有嫉妒,而是认真地看,一个字一个字地看,揣摩人家的破题方法、承转技巧、用典方式。他不是要抄袭,是要学习。
十月初五,离出发还有一天。
张不言把该带的东西收拾好了——笔墨纸砚,干粮水囊,换洗衣裳,还有那本《五年高考三年模拟》——不是带去作弊,是路上看。最后一晚,他没有看书。他把书房收拾干净,把桌上的书摞好,把写秃的毛笔洗干净,把用过的草稿纸捆成一捆,放在墙角,留着以后生火用。然后他在椅子上坐下来,从衣袋里掏出那颗绿色的玻璃珠,举到油灯下看了看。珠子还是那么绿,那么亮,里面的螺旋花纹在灯光下缓缓转动,像一个小小的宇宙。小虎借给他的,说能保佑他考中。他不知道一颗玻璃珠能不能保佑人,但他还是带上了,贴身放着,像护身符一样。
他把珠子收好,站起来,吹灭灯,走出书房。院子里月光如水,槐树的叶子已经落光了,光秃秃的枝丫在夜风中轻轻摇晃,像一幅简笔画。他站在槐树下,仰头看着天空。月亮很亮,星星很少,夜风很凉。
赵大虎从灶房出来,手里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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