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碗热粥,递给他:“先生,喝碗粥,早点睡。明天还要赶路。”
张不言接过粥碗,喝了一口。粥是红薯粥,甜丝丝的,暖洋洋的,从喉咙滑下去,一直暖到胃里。他喝得很慢,每一口都咀嚼很久。不是粥好吃,是这碗粥里有一种他舍不得咽下去的东西——是周氏的心意,是赵大虎的关心,是这个破败的小院里二十多口人的期待。
他喝完粥,把碗还给赵大虎,说:“明天一早出发,你在家看好院子,照顾好小虎。”
赵大虎点了点头:“先生放心,家里有我。”
张不言转身走向棚子,在干草堆上躺下来,拉过被子盖在身上。夜风吹过棚子,凉飕飕的,带着槐树枝丫的沙沙声和远处田野里虫鸣的声音。他把手伸进衣袋,摸到那颗玻璃珠,摸到那个打火机,摸到那张快递单。他在心里把明天要做的事过了一遍——早起,吃饭,上马车,赶路,傍晚到府城,找客栈住下,第二天去贡院熟悉考场,第三天考试。他想了很久,想着想着,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慢,然后彻底消失了。他睡着了。
第二天天没亮,张不言就起来了。他穿了一身新衣裳——不是官袍,是青色的长衫,料子一般,但很干净,没有褶皱。他把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用木簪别住,在铜镜前照了照。镜子里的人,比他刚穿越的时候瘦了一些,黑了一些,但精神头好多了。眼睛里有光,不是那种被生活压榨得只剩疲惫的光,而是一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并且正在做的光。
赵大虎赶着马车在院门口等。车是周明远借的,青布马车,虽然旧,但很干净。车里铺了厚厚的褥子,坐着不颠。车斗里放着张不言的书箱和行李,还有一个食盒,是周氏准备的,里面有干粮、咸菜、鸡蛋,还有一壶热水。
小虎站在院门口,手里攥着那颗绿色的玻璃珠,仰着脸看着张不言。他本来想把珠子借给先生带去考试,但先生没要,说“你帮我保管,等我回来还我”。他用力地点了点头,把珠子塞进衣服里面的小口袋里,拍了拍,确认不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4页 / 共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