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我。”说完她继续往前走,脚步比来时轻了一些。张不言站在院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口,收回目光,转身走回院子里。廊下的灯笼已经被点亮了,橘黄色的光洒在青砖地面上,像一层薄薄的糖浆。他在灯下站了一会儿,弯腰捡起地上那根枯枝,在手里折成两段,扔进灶膛里,看着火苗舔上来,将那截枯枝吞没。
此后一段时间,东方玉珠来书院的次数比以前多了。有时候是下午,有时候是傍晚,有时带着一本书,有时什么都不带,坐在廊下看孩子们在院子里跑。她很少说话,像一株已经从花盆里移出来、正在试探新土壤的植物,根须还没有完全伸展开,但已经开始慢慢往深处探了。孩子们一开始有些怕她,后来发现她并不吓人,就渐渐放开了。知远有一次把刚写好的字拿给她看,她接过去认真看了好一会儿,说了一句“这个字写得不错”。知远的耳朵尖红了,拿着纸跑回座位上,笔握得比刚才更稳了些。念慈有一次端了一碗自己煮的糖水给她,她接过去喝了一口,嘴角弯了弯:“甜。”念慈低着头跑开了。
张不言有时候会在讲堂里隔着窗户看到东方玉珠的身影坐在廊下翻书,有时候会在暮色中看到她离开的背影,像一枚正在被晚风推远的树叶,不急着落地,也不急着飘走。他没有刻意去留住那些瞬间,但也没有刻意让它们流走。
冬月里,京城下了第一场雪。那天傍晚他正在后院练剑,东方玉珠从前面走进来,没有打伞,肩上落了一层薄薄的雪。她没有说话,在廊下站定,看着他在雪地里练完那组刺击。他收剑回头,看到她站在那里,雪落在她月白色的斗篷上,很快化成了细密的水珠,但没有浸透进去。他收剑入鞘问了一句:“公主有事?”东方玉珠说:“没事。就是路过,进来看看。”她没有说路过哪里,张不言也没有问。他把剑放回架上,抖了抖肩上的雪,带着她走进屋里。屋里炉火烧得正旺,壶里的水刚刚滚过,周氏托人从青石县送来的一包新茶,他还没舍得拆。他拆开泡了一壶,两个人各端一杯,没有多余的话,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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