捧着几卷书。她问他结果如何,张不言说该说的都说了。她又问朝堂上没有人反对,张不言说有,但他们没有当场开口。东方玉珠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那就是还在等——等三天后那些折子递上来,等那十七个人选了哪条路,然后他们才会决定自己站到哪一边去。”她顿了一下,“你今晚有空吗?”张不言说明天一早要进宫,今晚有空。她点了点头,没有说有什么事,只说到时候会让人去书院递信。
她转身沿来路走了回去,月白色的裙摆在长廊转角处一闪,便消失在透进雕花窗格的日光中。张不言站了一会儿,等她走过那道门槛,才转身继续往宫门的方向走去。那本册子已经合上了,但它的内容还在许多人的书案上被重新翻开。风从宫门外面灌进来,吹动他官袍的下摆,带着城外田野的气息,像在提醒他,有些路走完一段之后,还有更长的路在等着被重新测距。他不知道那条路会通向哪里,但今晚的路标已经被一枚尚未拆开、也没有署名的信封轻轻压住了。他没有急着打开它,而是先迈出了宫门,让夜风在前面替他试了试那封信的重量,知道它不会太轻,也不会太重,刚好够让他在灯下多坐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