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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涵洞夜遇故人归(第1节)

砖缝的缝隙比周围的宽了一线,像是被人用薄刃撬过又重新推回去的。

她用指甲抠住缝隙边缘往外轻轻一拉,那块砖竟松动地往外滑出了一截。

她将砖块完整地抽出来,砖后的空腔不大,刚好够放进一只手掌。

她伸手进去探了一圈,指尖触到了一个油布包裹的棱角。

她将那包东西取出来,用牙咬住火折子腾出双手,一层一层剥开油布。

里面是一只巴掌大的皮囊,皮面发旧,边角磨损得厉害,但缝线仍结实。

她用指甲挑开皮囊口上的蜡封,从里面倒出两样东西。

第一样是一枚铜质令牌,方寸大小,正面刻着一个“侯”字,背面是侯府家徽——一对展翅的飞燕,衔着一支忍冬花。

是镇北侯府的旧物,父亲的近卫令牌。

她的手指捏住那枚令牌的时候微微发紧,火折子的光在令牌表面跳了一下,映出她眼底一闪而过的东西。

第二样是一张薄纸,纸上用墨写了一行字,字迹潦草急促像是赶着写的,每个字的收笔都往上挑,透着一股子急迫。

纸上写着:“三日后清虚观取货。人若不在,货在砖后。”

落款处没有署名,但那个“货”字写得格外大,占了纸面将近一半的位置。

她将这张纸对着火光反反复复看了几遍,记下了每一个笔画的走势,然后将纸和令牌重新包进油布里,塞回砖后的空腔,把砖块严丝合缝地推回去。

苔藓被她拨乱的部分她用手轻轻拢了拢,恢复成大致原样,不让明眼人一眼看出被动过。

她做这些的时候动作极快,脑子转得更快。

这张字条上的笔迹她认得。

十年前她六岁那年,父亲教她习字,陪在桌旁研墨的人就是那个亲兵。

他写字有个改不掉的毛病,每写“人”字那一撇总比别人短半分,落纸时带着一个微微的顿挫。

这张纸条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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