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坊里昨天白天当值的人一共七个,伙计五个,账房一个,看场子一个。打烊之后各自散去,其中两个伙计去了酒肆喝酒到半夜,账房回家歇息,看场的在赌坊一楼的值房里睡了一夜。所有人都有人证。但其中有三个人的时间线有重合——打烊后到半夜这段时间里,他们都声称自己不在赌坊,可有人看见他们中的一个在附近出现过。”
上官堂接过那页供词扫了一遍。
三个人的名字被红笔圈了出来:账房吕三,看场的赵四,还有伙计钱六。
账房吕三说打烊之后直接回家了,但他隔壁卖烙饼的摊主说他那晚亥时前后还在赌坊后门那条巷子里转悠。
看场的赵四说他在一楼值房睡了一觉到天明,但赌坊后巷卖炭的老张头说他那晚听见后门有动静,像是有人从三楼窗户往下放东西的声响。
伙计钱六跟另外两个伙计一道去了酒肆,中途离席解手小半个时辰才回来,没人知道那段时间他去了哪里。
“三个人都有破绽,但未必三个人都说了谎。”上官堂将供词放回案上,“账房吕三为何打烊后又在后门转悠,他的供词上有解释么?”
“他的解释是忘带东西,回去取了。但他供词里说的‘东西’是一把算盘,而据其他伙计说,他平日里有两把算盘,一把在账桌上用,一把放在家里。他去取的那把究竟是哪一把,他说不清楚。”
“看场的赵四呢?他说他睡了一夜,但有人听见后门有声响——声响的方位是后门,不是后窗。后门朝向巷子,巷子另一头堆了赌坊存放旧桌椅的杂物棚,如果有人从三楼窗户往下放重物,确实可能落在杂物棚方向,声响被巷子的回声放大。赵四离值房最近,他应该听得到。”
萧燕翻了一页供词:“赵四说他那晚睡得很死,什么都没听见。”
“睡得太死了,反而像假的。”上官堂轻声道,“赌坊看场的人,夜里警觉性是放在第一位的。他这句话本身就是破绽。”
萧燕将赵四的供词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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