丛中时她才微微侧了一下头,余光中那截残墙后面已经空了,那人影消失了。
她加快脚步沿着官道返回洛阳城。
一路上她没有回头,但后背能感觉到一道被人注视的目光像一根细针一样扎在肩胛骨之间,直到她拐进了西城门的人流中那道注视才松开。
她回到济生堂之后没有急着打开工事图细看,而是先将门闩好,把药箱里那叠候补的油纸取出来铺了满桌,又翻出前些日子誊抄的密道草图来与工事图对着一处一处地核对了半个多时辰。
白芷在外面敲门递了壶热茶进来,见她铺了一桌子的图纸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便小心翼翼地把茶壶放在柜台上转身出去了。
上官堂将工事图与自己的誊抄草稿逐一比对了一遍,发现图上有两处地点是她之前的草图里没有的。
一处是皇城排水渠北侧末端的一间密室,从工事图的标注来看空间不小,四面都有通道入口,像是一个枢纽性的中转点。
另一处是城南一处“老铁记”铁器铺的底下——那个位置与她昨天去过的那家铺子完全吻合。
父亲在工事图上将老铁记的铁器铺地下标了一间暗室,暗室与主通道之间的连接线是断开的,标注着“待贯通”三个字。
她将工事图重新卷好收入铁匣中,在桌边坐下来喝那壶白芷送进来的热茶。
茶还烫着,她捧了一会儿暖了暖指尖,然后放下茶碗,出门往大理寺方向去了。
萧燕正在东厢的案前批一堆新送来的卷宗,见她进来便放下了笔,把案头一只小瓷罐推到她面前。
“今早有人从右骁卫营区送来的,说是药库的旧账册里夹了一张条子。条子上的字迹跟你的那几封信上的不太一样,你辨一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