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净利落,周围的人群甚至没有注意到这边发生了什么,还以为是有人突发了急症被熟人搀住了。
上官堂将白瓷片和银针收进袖中,退后半步让萧燕将钱良从供桌旁带离,经过的人群缝隙时周捕头带人从另一侧接应了过来,将钱良罩进一件宽大的灰布罩袍中半架半拖地带出了庙会区域。
三人回到大理寺西厢的时候钱良的面色已经恢复了几分血色。
萧燕松了他下颌处的刀背,换了一根细棍卡在他的后槽牙之间防止他再试图咬合。
钱良坐在一张木椅上,手腕上的麻绳被重新系紧在椅背的横梁上,整个人缩着肩膀,双手的指节攥得发白,像是一只被捉进笼中的山雀抖着翅根不敢再动。
上官堂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没有急着开口,先将那枚铜环从袖中取出来搁在两人之间的桌面上,环面上的“钱”字朝上。
钱良的目光落在铜环上时瞳孔缩了一下,随即移开了。
他的嘴唇翕动了两下,声音比方才在香炉前平稳了一些,但底下的颤意还在:“王孟是户部药库总账的主簿,三座药库每年的出入调配总账汇总之后由他签章报呈上峰。我经手调拨单的时候只填数量和用途,不填具体接收方,王孟在汇总时会把那几批找不到接收方的调拨单合并进一个笼统的‘分散消耗’条目下,这样户部年终查账的时候只能看到总数上的平衡,看不出单笔调拨的去向。”
“他在替你做账掩平差额的过程中,从中抽了多少?”上官堂问。
钱良的指节攥得更紧了一些,鼻翼翕动了几次才开口,声音干涩得像枯柴:“他抽四成。四成走他的私库,剩下六成归我留用。但他不管加工也不管投放,他只管总账上的数字平不平。我做什么用、杀什么人、放在什么地方,他从不过问,只要每季度结账的时候总数对得上就行。”
上官堂靠在椅背上看着钱良那张汗湿了的脸。
王孟,户部药库总账主簿,一个在钱良之上、与直接杀人者之间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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