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层的官职。
他不管人命只管账目,一条命在他的账面上换算成几笔五石散的消耗数,如果数额平了,他连问都不会问一句那批五石散去了哪里。
这种冷冰冰的按章办事比直接的恶更让她后背发凉——它意味着这条毒线可以无限延长,换一个执行人、换一座药库、换一个总账主簿,同样的流程就能继续运转下去,不需要任何一个人对整个链条的全程负责。
她看向萧燕。
萧燕正靠在门框上看着钱良,刀已经收回了贴臂的鞘中,面色平得像一口无风的井。
他收到她的目光之后微微侧了一下头,示意她到廊下去说。
两人走到廊檐下面,初冬的日头从瓦缝中间漏下来在青砖地上洒了几片碎光。
萧燕靠着廊柱站着,阳光把他半张脸照得暖融融的,另外半张隐在廊檐的阴影里。
他开口时声音压得很低:“王孟那边我今晚让人去控制起来,如果他在钱良被带走的这段时间内接到风声跑了,那这条线还会再延长。钱良的口供画了押就先收押,药王庙会那边的公众风险已经解了。”
上官堂点了点头。
她低头看着廊下青砖地上那片碎光,阳光在砖缝之间的细草根上跳跃了一下。
她将袖中的银针抽出来在指间转了半圈又插回针囊里,抬头看着萧燕的侧脸轮廓线:“王孟如果只是管账的,那他背后应该还有人。他做账平四成的差额一定会被上峰某个人注意到,除非那个上峰也是这张网里的人。钱良说王孟从来不过问投放和加工的事,这本身就是一种默契——他知道那些找不回来的五石散去了哪里,他不想知道具体流向是为了自保。但光凭他一个人做账做到这个程度还不够,总账报上去之后还要有人签字放行才能算真正平了。签字的那个人是谁,钱良不知道,但王孟一定知道。”
萧燕从廊柱上直起身来,将短氅的衣领拢了拢,朝她微微点了一下头。
“那今晚捉王孟的时候,我留一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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