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顶端悄无声息动了。
一根新枝抽出,它不向上长,转而探向干海最深处的黑暗。
那方向连大匠都许久不曾望过,深得没有一丝光亮。
新枝叶尖上缓缓凝出一粒小小的光茧,茧中微光一明一灭。
极轻的一声叩问从茧里传出,像有人在万古长夜另一头敲门。
李安猛地睁眼,睡意全无,背上一层细汗,酒意醒得干干净净。
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辨,那叩问里裹着的口型,正是:“同行。”
陈天骄迷迷糊糊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大半夜的,起来诈什么尸。”
李安望着天边那点几乎看不见的微光,半晌,苦笑着开了口。
李安叹气:“怕不是刚离职,就要被退休返聘。”说完再无睡意。
苏婉清披衣起身,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神情也安静了下来。
苏婉清轻声说:“世界那么大,总得有人,去应那一扇门。”
陈天骄哀嚎一声滚回地上,吐槽安生日子无缝衔接上新差事。
夜风过树,光茧里的叩问又轻轻响了一下,随即归于长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