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口子,七八个蛮族死士翻过城垛跳上城墙,为首的是一个赤着上身的壮汉,浑身肌肉虬结,胸口纹着一只展翅的黑鹰——那是北蛮精锐部队的标记。他手里拿着一柄比寻常弯刀长一倍的大刀,一刀就把一个前锋营士兵的长枪砍成了两截,紧接着反手一刀劈在那士兵的肩头,连人带甲劈倒在地。
沈砚冲了过去。
他没有用横扫,没有用上挑,直接用了回马枪——但这一次不是先退后进,而是从侧面迎着赤身壮汉的刀锋直冲上去,在两人相距不到三步时忽然转身做出溃退的假象。赤身壮汉狞笑着追上来,大刀高举过头准备一刀劈下——这正是他练了无数遍的那个瞬间:感觉到敌人逼近的瞬间左脚蹬地转身跃起,枪尖借着旋身的力量从腋下猛地回刺。壮汉的刀还没落下来,沈砚的枪尖已经刺穿了他的咽喉。鲜血喷溅在沈砚半边脸上,他没有擦,拔出枪尖转身横扫,把另一个刚翻过城垛的蛮族士兵从城墙上扫了下去。然后他收枪站稳,对身后的士兵下令——不是“反击”,是“补缺口”。两个老兵立刻扛着沙袋冲上来堵那道被攻破的缺口,几个新兵紧随其后用盾牌护住她们。
“受伤的往后退!没受伤的顶上!”沈砚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声音已经沙哑了。他的左臂被划了一道口子,血顺着护腕往下淌,但他没感觉到疼——不是不疼,是他现在没有资格疼。
战斗从清晨打到午后,蛮族的攻势终于缓了下来。北蛮人撤回了荒原上的营地,留下城墙下堆积如山的尸体和还在冒烟的攻城器械。城墙上的守军趁这个空隙修补城垛、补充箭矢、把伤员抬下去。沈砚靠在城垛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汗水混着血水从额角淌下来在脸上冲出一道道浅沟,手指因为长时间握枪已经僵硬得几乎张不开,他把惊夜枪靠在城墙上,用牙咬开护腕检查伤口——左臂上的刀伤不算深,没伤到骨头,但血已经把整条袖子浸透了。他让军医包扎时自己从腰间水囊里灌了几口凉水,又啃了半块干粮。干粮硬得硌牙,但他一口一口嚼得很仔细——他不知道自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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