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坐下来吃饭是什么时候。
萧定北巡视城防时走到他身边,看了一眼他被包扎好的左臂,没有问“伤得重不重”。她只是把那顶因连日血战而染上暗色斑迹的玄色头盔摘下来夹在腋下,站在城垛边看着城外荒原上重新集结的北蛮营寨,对沈砚说:“刚才那段缺口差点被攻破。你的反应很快——不是防守快,是判断快。蛮族人在梯子还没架稳的时候就往上冲,你提前让左翼后撤五步,故意露出一个假口子,把蛮族的精锐集中在那段缺口上,然后集中兵力围歼。这不是守城战术,这是诱敌深入。”
“跟您学的。”沈砚把最后一小块干粮咽下去,站起来重新握住了惊夜枪。
“我没教过你这个。”萧定北转过头看着他,独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不是疑惑,而是一个老兵看到一块好料子被打磨成器之后才会流露出的那种欣慰,“这招是你在斥候队里学的,还是在战场上自己悟的?”
“在家的时候,有人教过我——‘不是被动格挡,是借力反击’。”沈砚把枪杆往地上一顿,嘴角的那个弧度极淡极淡地弯了一下。
萧定北没有追问那个人是谁。她只是在转身去巡视下一段城墙时,背对着他说了句:“打完这仗,我把你推荐给安北都护府。你这身本事,窝在一个前锋营太浪费了。”
蛮族当夜又发动了一次夜袭,被萧定北亲自带兵打了回去。沈砚没有参与那场夜战——他被萧定北强令回营休息了四个时辰。他躺在营房的木板床上,闭着眼睛,但始终睡不着。不是不想睡,是一闭上眼睛就能听见城墙上的喊杀声和金鼓声,身体本能地处于一种半警戒状态,每一次远处传来鼓声他的手指都会不自觉地握紧。他只好睁着眼睛看着营房顶上的横梁,把明天要用的战术又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第二天,蛮族换了个方向——主攻东城墙。萧定北亲自坐镇东城墙,沈砚和前锋营继续守南城墙,只承受了佯攻的压力,杀伤了一部分牵制兵力,不算太难。蛮族的战术意图开始变得清晰起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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