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从上往下滑。
“公司成立第二年起,一年两格,零一、零二,成双成对,一行不缺。”
指尖停在倒数第二格。
“老盛总出事那一年,这一行只有一个数。”
“零二。”
陈副总的眼睛落在那一行上,没动。
“零一呢?”
没人说话。陈副总的手指在桌沿上蜷了一下。
“零一是那年八月做的,出报告的日子我查过。”温则鸣说,“老盛总出事,是在两个月以后。”
“也就是说,这份报告在档案室里,躺了两个月。”
“这……我不管档案。”
“我知道您不管。”温则鸣又抽出一张,“台账是一本,档案室的借阅登记是另一本,锁在里屋,平时没人翻。”
“老盛总出事以后的第二十六天,有人从里屋借走了那一年的零一号卷。”
“签名栏,是您的字。”
“零二号还在啊。”陈副总的嗓子有点干,“您看,零二号还在。”
“零二号是十二月做的。”温则鸣说,“那时候老盛总已经走了两个月。”
“内容我也看了,全公司例行盘点,一切正常。”
“它在,恰恰说明零一不在。”
“我……时间太久了,我记不清。”
“不用记。”温则鸣把两张纸并排推过去,“我今天不问您那份报告写了什么。”
“我就问一句:您刚才说'内审是常规工作,每年都做'。”
“这句话,要不要改?”
陈副总没有回答。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杯子搁下的时候,跟托盘磕了一声。
走出会议室的时候,走廊尽头的宣传栏里挂着一排照片。
最新的一张是上个月的:盛百河站在一群捧着奖杯的人中间,背景板上写着“十佳企业家”。
再往前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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