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张六年前的合影。前排正中坐着的那个人,眉眼跟盛百河有五六分像,只是眼神更直一些。
照片底下的名牌被换过。原来的那块还留着钉孔,新钉上去的那块写着“公司发展历程”。
温则鸣站在那儿看了几秒。
“温老师?”
“走吧。”
从会议室出来,郑海峰在电梯里憋着笑:“你昨天调这个,怎么不跟我说?”
“没查出来之前,说了也白说。”
“那你刚才为什么不接着问?”
“他不会说。”温则鸣看着电梯里的数字往下跳,“我要的是他今天晚上睡不着。”
第二个是在工地上找到的。
包工头,姓马,五十来岁,晒得黝黑,正蹲在钢筋堆边上啃馒头。一听是问六年前的事,他把馒头往兜里一揣,站起来了。
“你们要是查老盛总的事,我给你们跪下都行。”他说,“人太好了。”
“那盛百河呢?”
马工头看了他们一眼。
“昨儿个的事,我听说了。”他说,“工地上都传遍了。”
“那你怎么看?”
“盛二总?”马工头把馒头换到另一只手上,笑了,“他也不差啊。”
温则鸣抬起头。
“那年老盛总走了以后,公司差点散摊子。”马工头蹲回去,把馒头掏出来接着啃,“我手底下四十多号人,欠了五个月工资。”
“我以为要不着了。”
“盛二总接手第七天,钱结清了。一分没少。”
“我那年过年,头一回给俩孩子买了新衣裳。”
温则鸣蹲了下来,跟他蹲成一排。
“马师傅,我问您一件不相干的事。”
“您说。”
“老盛总的闺女,这几年一直在告状。您知道吗?”
马工头啃馒头的动作,停了。
他嚼了两下,把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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