截下的这小半里,十年前三月那一档,八成就在缺的那批里头。
天擦黑,苏晓棠从两摞账的夹缝里,硬抽出一本压得变了形的。
“三月的——”她话音都劈了,“在这儿!压在底下,跟着一块儿被截下来了!”
一本差点就没了的账。
对了两天账。第三天,一张十年前的劳保入库单,批号跟厂子那头的出库单,严丝合缝对上了。八百件,一件不差。
末两位补齐了。不是哪个仓库正好留着件完好的样品,是买卖两头的两本旧账,隔着十年,自个儿把口供对上了。
李扬看清那张入库单抬头的采购单位,人一下僵住。
“温老师。”他把纸递过去,手指头有点抖,“您看这买主是谁。”
十年前三月,该批次雨衣八百件,去向——市第二纺织厂,劳保采购。
市第二纺织厂。
许秋萍的厂。
屋里一下没了声。
“她……”苏晓棠盯着那行字,“她死的时候裹的那件雨衣,是她自己厂里发的?”
温则鸣没马上答。他盯着入库单,好一会儿才开口。
“凶手就在她厂里。裹她的那件雨衣,是从她天天打卡进出的厂里发出来的。”他说,“这十年,这人跟她,在同一个厂区里进出。”
郑海峰凑到地图前,伸手指头,把二纺厂区、许秋萍租的屋、那个涵洞,一个一个点过去,连成一条线。
“这道儿,是二纺的人下夜班回住处的必经路。”他说,“一个大老爷们儿,套着二纺发的雨衣,半夜走这条道,太正常了——路上撞见谁,都懒得多看一眼。”
“许秋萍也一样。”温则鸣接话,“她提防的,是半道杀出来的坏人。可迎面走来一个套着自家厂雨衣的,在她心里头,这属于不用防的一种人。”
“她到死,八成都不知道这人叫啥。”他看着白板上那张笑脸,“俩人不一个车间,几千号人的大厂,压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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