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子横着排,栏目竖着排。末了一列是后添的,上头写着第七起。
站在墙跟前的是韩东升。市局重案的人下到分局来,一年也没有几回。
“温法医。”韩东升回过头。“你来得正好。”
温则鸣走到台子这一头,把袋子搁在台面上。
“今天上午支队把我叫过去了。”韩东升把手里电话搁在台子上。“他问第七起。”
“我答不上来。”
他往那张表上点了一下。
“三个月,前六起翻到底了。第七起那一格没动过。”
“所以我下来了。”
“记录、账、出所登记,三样都查到底了。”郑海峰在表边上那张单子上划了三道。“有两个人那阵子进出得勤,一个修空调的,一个送菜的。也查到底了,干净。”
“那就是所里头没有。”靠窗那个说。
“所里头没有。”韩东升说。
温则鸣看着最底下那一栏。那一栏的名字是:他从哪儿知道的。
“这一格是十一月二十一号写上去的。”韩东升在那一格边上敲了一下。“到今天没有动过。”
他从墙跟前走回来,从台子上抽出一本卷,翻到胃内容那一栏推过去。
“这一栏你写的是性状,没有写钟点。”
“没有写。”
“为什么不写?”
温则鸣没有低头看那一页。
“胃排空一个人一个样。同样半块馒头,他今天吃跟明天吃都不一样。这个数进了报告,往后谁拿去用都算数。”
“那你现在说一个不算数的。”
温则鸣把手放在袋子上。
“两三个钟头。”
“这个数你敢往纸上写吗?”
“不敢。”
韩东升在那一行底下点了点。
“他自己泡的。”
“碗在桌上,泡发了,涨到碗沿。筷子并在碗边上,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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