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里。”
靠窗那个的笔停在本子上,没有再往下走。
韩东升把卷合上,走回墙跟前。
“关了八个月,出来那天没有一个人来接他。”他把手指按在最底下那一栏上。“门是好的,锁没撬过,窗户从里头插着。回来第三天,他给自己泡了半块馒头,摆好了筷子。”
他的手没有从表上挪开。
“吃完两三个钟头,他给人开了门。”
屋里没有人说话。
“这个人不是在等消息。”郑海峰把手撑在台沿上。“他有消息。”
“消息从哪儿来。”靠窗那个说。
“上午我在市局,另一个案子。”郑海峰的手还撑在台沿上。“一个冻死的,不予立案。那个人能找着城西哪儿有饭吃,是有人带他去的。”
他把手从台沿上拿开。
“一个带一个,传的。”
韩东升拿笔杆在表上敲了两下。
“那条路我们这儿走不通。”
他在表底下那半张空白上写了一行:第七起,门是他自己开的。
“明天起,第七起单独拉一条线。”他把笔头往表上一顿。“从法援中心那六个人起,一个一个往回问。”
“从哪一天问起?”靠窗那个说。
“十四号。”
韩东升把笔搁下了。
“十四号会见,他那个律师就跟他说了十七号九点半宣判。案号那天就在系统里躺着。”
“查得着的我查了三个月。”郑海峰说。
韩东升没有接这一句。
“这一回不问他们查了什么。”他把手按在表上。“问他们跟谁说过。”
“再往外是中院和检察院。”靠窗那个说。
韩东升没有回头。
“我知道。”
靠窗那个把那一行记完了。
郑海峰走到台子这一头,把袋子里那几份抽出来,一份一份对着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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