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签了字。
签完他把笔放下,两只手在膝盖上按了一下才站起来。
“屋子的钥匙呢。”
苏晓棠把一个小袋子推过去。
“两把。一把是您父亲自己的,二十二号从抽屉里点出来的。一把是护工那边收的。”
“屋子今天起归您。封条上午撤了。”
许斌把袋子握在手里,没有装兜。
“还有一样。”
“您说。”
“那个护工,她还有件衣裳挂在我爸那屋。”
“里头的东西您自己处理。”苏晓棠说。
“殡仪馆那边联系好了,明天上午,车九点来。”
“好。”
许斌把外套从椅背上取下来,穿了一只袖子,停住了。
“那个……”
苏晓棠抬起头。
“您说。”
许斌把另一只袖子也穿上了。
“没什么。麻烦你们了。”
他走倒门口。
门在他后头带上,走廊里他的脚步声一直到楼梯口才转弯。
中午郑海峰来了电话。去年那本册子上替人画押的那个,孙广才,找着了。人不对。是有人叫他签的字,谁叫的他记不得。
“城西那一趟我再跑一回。”郑海峰说。
两点半,城西街道社区活动中心。
郑海峰的车停在院门口。屋里两排长条桌,凳子还翻在桌面上。
钱姐在厨房那头。
“年前那三本你们不是都拿走了。”
郑海峰在门口跺了跺脚。
“今天不问那个,问其他的。”
“问什么。”钱姐说。
“去年在册子上替人画过押的那些。”
钱姐把抹布搭在灶沿上。
“那得是在这儿干活的。”
“去年在这儿干过活的,您还记得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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