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东升没有接这一句。他把本子往自己这边挪了半寸。
“你说过,抓完了你就说。”
“还没抓完。”辛立本说。
“那你今天问这个做什么。”韩东升说。
“我那一份下个月开庭。开完了我说的话就不值钱了。”
“我能给你的,就是照实记上。别的我做不了主。”韩东升说。
“有这句就行。七年前,临水县。六月里,一个掉进渠里淹死的,说是意外。”辛立本说。
苏晓棠的笔落到纸上。
辛立本等她写完。
“那份卷我没见过,我只知道赔下来是哪一天。”
“哪一天。”
“那年九月二十六。”
“九月二十六那天你在哪儿。”
“我去拿钱了。”辛立本说。
韩东升的笔在本子上停住了。
“淹死的那个跟你什么关系。”
“不沾亲。”
“为什么找上你。”
“那阵我在临水跑车。一个礼拜有两趟。”辛立本说。
“拿的是哪一笔钱。”
辛立本把手从桌沿上放下去了。
“有人上门找我。说有一件事,办完给我一笔。我办完了。”
“上门的是谁。”
辛立本摇了一下头。
“办的什么。”韩东升说。
“我把一个人从渠边上带走了。”
苏晓棠把这一行写完,没有往下写。
韩东升把笔搁下了。
“这一句记上去,你自己就在里头了,想清楚没有。”
“我知道。”辛立本说。
“带到哪儿。”韩东升说。
“渠那头有个泵房。我领到那儿,人家接的。”
“接的人你认得吗。”
“不认得。天还没亮。”辛立本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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