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午在家等着。
中午雨停了一阵,路上全是水。郑海峰在楼下按了两声喇叭,带温则鸣去了一趟二十七号那一家门外。
郑海峰把车停在路这头一根电线杆底下,熄了火。
一排平房,那一家在最东头,门口三级台阶,水泥抹的,最上头那一级比底下两级宽出一截。
屋檐底下晾着几件衣裳、一条围裙,都是女人的,让雨打湿了,没人收。
屋里开着电视,声音很大,那家的男的对着电视骂了一句,又冲屋里喊了一嗓子,叫人给他拿烟。
“二十七号夜里,车就停这儿。”郑海峰说。
门开了。一个女的端着一盆水出来,站在台阶上,往路边倒了。她拿右手端盆,左边那条胳膊一直贴在身上。
倒完水,她把盆搁在台阶边上,拿右手揉了揉左手腕子,往车这边看了一眼。头发拿一根皮筋扎在脑后,脸是白的。
她男人在屋里又嚷了一句。她把那几件衣裳收下来,搭在右胳膊上,进去了。门关上,电视的声音小了一截。
“到时候屋里要是动起手来呢?”温则鸣问。
“动起手来,派出所的人进去。”郑海峰说。
“她那条胳膊,不是头一回了。”温则鸣说。
郑海峰没吭声,把车窗摇下来一点,往那扇门看了一会儿,才把火打着。车开出去,温则鸣还看着台阶边上那个铝盆,盆底剩着一点水。
下午两点,城郊看守所。
铁门上那扇小门开着,进出的人都得侧着身子。门外头停着一辆送菜的三轮车,车斗上蒙着塑料布。
“认人的照片,袁支队说了,给骆岩看。霍振华那头不给,他替人扛着呢。”韩东升说。
风是凉的。郑海峰把领子竖了起来,温则鸣跟在他俩后头进了铁门。提讯室里比外头还凉,墙角上那个探头对着挡板。
骆岩进来坐下,背挺得很直,没往椅子上靠。
“今天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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