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二十六号,礼拜天,四月十九。上午八点半,城南,康泰原来那个院子。
院子在一条小街上,两边是卖五金的、修鞋的。天晴了,院墙根那层青苔晒出一股潮味儿。
门口的牌子换了,换成了一家养老院的名字。院墙上原先刷着康泰两个字,让白灰盖住了,太阳底下还透出一点红。
院里前后两排平房,当中一棵槐树。一个护工大姐推着一辆送早饭的小车出来,冲温则鸣和苏晓棠上下看了看。
“找谁?今天礼拜天,管事的不在。”
苏晓棠把证件给她看了。
“打听点康泰那时候的事。”
护工大姐把小车往槐树底下一停。
“康泰?那你们可找错人了。我来了才五年,那会儿的人,一个也没剩下。屋子倒是没动,换老板那年刷过一回墙,门牌还是老的。”
温则鸣翻开自己那个本子,翻到从病历摘要上抄下来的那一行:七号,二床。
“值班室在哪儿?”苏晓棠问。
“前排东头,挨着大门那间。听说早先夜里大夫就睡那儿。”护工大姐说。
温则鸣走到前排东头,在值班室门口站住了。门上的漆起了皮。护工大姐拿钥匙把门开了,里头一张床,一张桌子,桌上一部电话,按键上的字都看不清了。
温则鸣从值班室门口转过身,往后排走。穿过院子,从槐树底下过去,拐进后排,走到七号门口,进去,站在靠窗那张床跟前,床头上贴着个二。
他走得不快。四十来步。
床上躺着一个老太太,睡着了,被子盖到下巴,嘴一张一张的。
温则鸣又走回值班室门口。
“掐着表。”温则鸣说。
这一回他走得快。苏晓棠拿手机掐着秒表,跟在后头,一直跟到七号那张床跟前。
“十八秒。”苏晓棠说。
她回头往前排望。从七号门口望过去,值班室那扇门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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