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院子那头,还开着。
护工大姐站在七号门口,看他来回走了两趟。
“这一个九十二了,一宿起来好几回,我们轮着扶。”她小声说。
后排当中靠墙摆着一张桌子,桌面让人磨得发白。从桌子到七号门口,七八步。
“康泰那会儿,夜里护士也坐这儿?”苏晓棠问。
“桌子是老的,一直搁在这儿。哪屋有动静,坐这儿都听得见。”护工大姐说。
她往桌子上头的墙上指了指,墙上有个眼儿,拿水泥糊过。
“原先那儿有部电话,跟前头值班室那部通着。我刚来那会儿还在,后来拆了。”
温则鸣在那张桌子跟前坐下。七号那扇门,就在他左手边。
出来的时候,护工大姐又推上那辆小车,挨个屋送早饭。
“你们打听康泰那会儿,是出过什么事?”
“问问。”苏晓棠说。
车往城北开。苏晓棠开着车,卫生局那个档案袋搁在两个座位当中。
“病历摘要上签字的那个值班医生,我托卫生局那边查了。那年就去了外省,注册一直有效,没吊销过,现在还在医院上班。”苏晓棠说。
温则鸣把手搭在档案袋上。
“那一宿要是有人给老人打了一针什么,护理记录上看得出来吗?”苏晓棠问。
“上头记的,跟心衰往下走对得上。打没打过针,这几页上看不出来。”温则鸣说。
“这几页,还是秦望舒自己记的。”苏晓棠说。
温则鸣嗯了一声。苏晓棠把车拐上了大路。
郑海峰的电话打了进来。苏晓棠开了外放。
“二十七号那一家,男的一早往派出所打电话,问解除取保候审的决定书,明天几点给他送。”郑海峰说。
苏晓棠应了一声,挂了电话,车开得快了些。
十点多,城北。
楼是新盖的,康泰那个老人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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