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
规矩很简单。客人点酒,柜台先开两联单,留下一联,再把木牌交给服务生。服务生拿牌来酒库,我收牌出酒。有人赊账,也能拿牌,但单子上必须有顾北山或红姨的签名。
第一晚开门不到半小时,规矩就堵在了楼梯上。
十二号桌连点两箱啤酒,昌哥嫌一瓶一牌太慢,抓起一把黄牌拍在我面前。
“二十四瓶,全拿。”昌哥说。
我数出二十四瓶,却只看见二十三块牌。
“还差一块。”
“我手里有多少就是多少。”
二楼有人拍桌催酒。昌哥隔着酒库木栏伸手来抱,我把第一箱压在膝盖下面。两个人谁也不松。客人的骂声顺楼梯滚下来,柜台旁的人全在看我会不会先坏掉自己定的规矩。
红姨从昌哥袖口里抽出一块黄牌,放进木盒。
“现在够了。”红姨说。
昌哥脸色发青,抱酒上楼。红姨没有训他,只把木盒推到我手边。
“别把规矩做成故意难人的门槛。”她提醒我,“客人等不得你慢慢找木头。”
第二天,我把三色牌分别挂上三根木钉,按号码排好;柜台则在开门前写好常用桌号。服务生拿牌只多走十几步,不必再从一堆木片里翻。第三天,十二号桌少回一块黄牌。我们没有从员工口袋里搜,按底联找到那张桌,最后在冰桶下面发现了它。钱已经收过,只是客人把牌当杯垫压住。
七天结束,二楼卖出四百四十七份酒水。四百四十七块木牌都有底联,只有两只啤酒空瓶没回来,押瓶钱也在账上。相似客流下,柜台比此前多收近两成。
顾北山把我的二十四块推回来,也把旧书还给我。他没有夸我,只让红姨把长期工钱说清:前六天按散工结,从第七天起每月八百,包住、包两顿。我从酒库搬到后楼梯拐角。那里只容一张窄竹床,翻身会碰墙,却终于不用整夜闻发酸的空瓶。
木牌随后上了三楼。三楼少的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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