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不把副本交黎真。公司有三锁票箱,也有登记制度,比老阮家里一只铁柜更稳。
阮文山说:“纸放你那里当然稳。可有一天要证明你没签,你的人先开箱;要证明我签过,还是你的人先开箱。那我把真名留下,是替谁留?”
黎真没有生气。她问若老阮先走、铁柜失火或副本被拿走,是否允许公司知道备用位置。
阮文山说可以知道保管人,不能知道病历每一页写什么。启封时必须有他本人;本人不在,由母亲、老阮与外部会计三方中两方到场。公司可以复印与争议事项相关的页,不能把整本诊册扫描进身份库。
我说:“若事情牵到我,总要有人能马上把原件拿出来。”
阮文山看着我:“川老板,你怕别人拿你的名字,我也怕。区别是你怕有人用你的名字拿产业,我怕你们为了保产业,再叫我用一次。”
修车棚外有人发动货车,蓝烟从门口压进来。那句话说完以后,屋里只剩发动机怠速声。
他不是不肯承担过去。那四项红圈里,两项外地退货、一项旧仓租、一项设备质保,他都愿意在需要时出面说明;若因自己的错误产生费用,从他尚未结清的经办报酬中扣。可他要求任何新授权必须使用阮文山真名,不能再写“贺青川本人不便到场”,也不能把过去一次代签解释成长期默许。
顾北山问他:“你最怕哪张纸?”
阮文山没有指十七份文件。他从衣袋里拿出一张北郊诊所的错名收据,上面患者写贺青川,背面却是他母亲替他缴费时留下的电话号码。
他说:“这张。合同错了还能说是生意,病历错了,连我疼过都像替别人疼。”
顾北山把收据和更正证明放进同一只牛皮信封,封口横跨三个人的签名:阮文山、老阮、诊所医生。我的名字没有写上去。白鹭只得到封套编号、保管人和启封条件。
签完以后,阮文山又提出一件与证据无关的事。他母亲只知道他替车队跑外地,不知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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