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穿我常用深色西装的安保人员,谁也不知道我没有上车。
三辆车不是为了把所有人都甩掉,而是让盯着我的人先选一辆。只要对方作出选择,跟车的位置、递消息的时间和真正关心的去向便会留下痕迹。这是我从“示形”两个字里学来的用法。它只能逼人表态,不能保证选中的车上不会真的死人。
我与黎真从厨房进入酒店洗衣通道。那里堆着待洗桌布,蒸汽贴在玻璃上,外面的人看不见里面。通道尽头通往后街,阿木安排的第四辆车会在十二点以后才到。在此之前,我准备步行去白鹭,查看谁会在我“离席”后先碰公司总账。
走到后街时是十一点三十六分。雨刚落下来,一辆封闭式洗衣货车停在装卸口,车门从外面锁着。货厢内传出有规律的敲击,一声较长,停一下,再接两声短的。那是白鹭三楼用了多年的求助暗号。
黎真通知阿木,我拿酒店工程员放在装卸口的断锁钳剪开挂锁。货厢里没有人,只有顾北山的旧算盘、一双新的红鞋和一台录音机。敲墙声正从录音带里循环播放。算盘下面压着一只闹钟,时间设在十一点四十分,还剩不到三分钟。
红鞋与月桂当年穿走的款式相同,却是新买的,鞋底没有灰。旧算盘背面的裂纹、边框上的油渍都对,确实属于顾北山。布袋不在车里,车厢也没有血迹。有人见过顾北山,拿到了他的东西,却故意不让我们知道他是自愿交出,还是已经出事。
十一点四十分整,闹钟响了。没有爆炸,货车也没有起火。铃声持续二十秒,阿木的电话随即打到黎真手里。
黎真接通后先问东门车上的两个人。阿木在电话里说:“司机不回,安保也不回。车停在旧港,人不是你们安排的那个。”
我接过电话问:“后座是谁?”
阿木回答:“墓碑照片上的男人。他穿你的衣服,证件也是你的名字。川,时间正好到了。”
我让阿木不碰车门内侧,不对宴会厅广播,也不要自行追失踪司机。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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