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只回了一声知道,背景里已经有人喊来医生。我们放弃去白鹭,改走旧港口。
从东门出发的第一辆车失去无线电回应,最后位置在旧港口外侧。阿木安排在后方的跟车人员找到它时,车停在废弃引水道旁,前门敞开,原定司机与安保人员都不在。后座却多了一个陌生男人,穿着与我宴会时相同的黑西装,右眉有一道浅疤。
我与黎真赶到旧港口时已是午夜零点零八分。阿木封住车边,没有让任何人移动车内物品。陌生男人已经死亡,身体尚未完全变冷,手腕上的电子表停在二十三点四十分。衣袋里有一张写着贺青川姓名的证件,照片是他,出生日期和地址却是我的。座椅下还放着宴会同款的灰色领带,以及一张青川酒店东门的车辆通行证。
随车医生只能判断死亡发生在半小时内,无法精确到某一分钟。可墓碑、闹钟和停住的手表都把时间指向十一点四十分。有人并不在乎医生怎样写,只需要看见这辆车的人把同一个时间传出去。
第一辆诱饵车的司机后来在港口警卫室外被找到,头部受伤但还活着;安保人员不见踪影。车内没有明显打斗痕迹,后座男人怎样上车、顾北山去了哪里、那名安保人员属于谁的人,当夜都没有答案。
宴会厅已有人收到“川先生的车在旧港出事”的消息。赵坤没有离席,却让律师守住海皇宫印章;财务主管第二次要求调货。三家合股公司同时询问,若我不能签字,份额由谁代管。消息传得这么快,说明等我死的人比送碑的人多。
阿木问是否把我还活着的照片传回酒店。我拒绝。对方备好了墓碑、身份资料、衣服、路线和替身,还拿得到九年前的复写账。若我露面,试探会立即停止,顾北山与失踪安保也更难找。
我让阿木通知十七家夜场停止接新客,场内正常结账,送走并确认无人滞留后再熄招牌。仓库、旅店和车队照常,只冻结产权、印章和大额调货,工资与住宿不变。第二次关灯不能伤到靠日结工钱生活的人,也不能让人趁乱搬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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