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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我给自己办了一场葬礼(第2节)

些编号。纸本账里只有与之相近的差旅费、顾问费和仓库损耗,金额拆得很小,分散在不同公司。方启荣负责最近两年,之前还有别的财务经手。自称“白先生”的人并非临时拉拢三个人,而是沿用一条已经存在多年的付款通道。

傍晚六点,一封从河内寄出的快件送到青川酒店。寄件人叫吴程,是我二〇〇四年做仓库生意时认识的华商。他在河内经营进出口,平常愿意接我的电话,却从不替我处理澜城内部的麻烦。信封里有一份产权通知:一家以我姓名登记的河内货运办事点申请更换负责人,理由是原负责人贺青川已于八月十八日死亡。

申请材料在八月十八日晚九点十分签署。那时我正在周年宴上,阮文山也还没有死。

通知背面写着吴程一句手写话:你在河内还有一笔活账,先别急着死。

我给吴程打电话。吴程确认办事点真实存在,过去四年按时缴租、进货和结算,从未欠他的仓库费。经办人每年只出现两三次,使用我的姓名与证件,右眉有一道疤。吴程见过我本人,也见过阮文山,却一直以为后者是我安排的代表,因此没有追问。

八月十八日下午,阮文山没有去河内。替办事点提交更换申请的是一名戴眼镜的年轻人,带着阮文山签好的授权。此人听说我在澜城死亡后,要求当天完成变更,像早已等着死讯。

吴程暂停了手续,但只能保留四十八小时。办事点涉及的不是权力人物,只是一处仓库、两辆外地货车和三份长期货运合同;金额不算大,却连接十七份代签文件中的四份。只要负责人换掉,阮文山过去留下的原始签收单就会同时被带走。

我请吴程继续压住四十八小时,不要求他替我抓人,也不要求他封仓。吴程答应接我电话,是因为多年货款从未迟过;若让我一句话便替我收拾所有问题,那份关系反而不真实。人能借给你的,通常只是他权限以内的一扇门,不是整座城。

晚上八点,白鹭坐满了人。没有主持人,也没有挽歌。司机、仓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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