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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 灰衬衫只是受托人(第6节)

补偿各有名目,不塞进营业收入。

调解结束后,我与他单独说了十分钟,律师都在门外玻璃后。

“你当时觉得能走到哪一步?”我问。

“最多拿到待补通知。”

“如果吴程收了呢?”

“我会让委托客户知道控制失效,不会取货。”

“我凭什么信?”

“你不用信。记录只能证明没取。”

这句回答比悔恨更诚实。

我问他是否知道阮文山因假死流言与旧名受过什么。他说后来从材料知道死亡,不知道全部经过。阮文山的死不是陈克南造成,他也不能用“不知道”免除拿死者签收做测试。我们在和解里规定不再使用阮文山材料,必须保留的争议证据由中立方控制;阮家不出席,不让家属又坐在一名职业经办面前听他解释效率。

“你为谁做?”我最后问。

“当时为合原委托客户的资产核验项目。”

“客户背后还有谁?”

“几名债权人与基金出资人。没有一个人给我每一步命令。”

“梁仲平?”

“他后来接项目。二〇〇八年我不向他汇报。”

“白立?”

陈克南摇头:“我只把它当窗口名。陪我去的年轻人由东衡用这个业务名,我不认识任何叫白立的长期负责人。”

灰衬衫只是受托人。

“只是”不是免责。他有专业能力、有选择,也越了权;但他不是一双从河内伸到澜城、能让所有人听令的手。把他抓成幕后王,故事会爽,账会错。真正让他走到吴程门内的是合原的箱、外包的粗权限、东衡的业务名、海货未关窗口、真实证件副本和我们自己曾允许一张脸证明太多。

陈克南走出事务所,没有人跟踪。

白敏在视频里看着门关,说:“就这样?”

“已知动作结了。”黎真回答。

“他没有说谁是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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