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衬衣的男人推着移动床走了进来。
门关上了。
走廊里很安静,移动床的轮子碾过地砖,发出轻微的咕噜声,越来越远,直到听不见。
VIP休息室里恢复了一片死寂,只有茶几上那杯水还留着叶知秋的唇印。
……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接通。
那头传来孙薇的声音,带着点慵懒,“喂,江教授?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孙薇,我问你个事。”江临夏没有寒暄,直接切入正题,“这两天有没有一个叫纪念的实习生去你那边报到?”
“纪念?”孙薇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没有啊。你推荐的我肯定关注,但真没有!”
江临夏沉默了两秒,“行,我知道了。先这样。”
她挂了电话,靠进椅背里,眉头微皱。
纪念没去孙薇那边报到。
他说过会去的。他这么看重医生这份工作,不可能放着实习的机会不要啊。
难道是出事了?
江临夏想起纪念的父亲,那个躺在三轮车上,脸色苍白,嘴唇干裂的男人。
会不会是他父亲的病情突然加重了?
或者……更糟?
江临夏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看了一眼墙上的钟,下午四点半,还有半个小时下班。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天空。
L国的傍晚来得晚,四点多钟太阳还很高,阳光把棕榈树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地上,像一条一条的黑色丝带。
她不放心。
等时间一到,她脱下白大褂,换回自己的运动外套,拿了包,走出了办公室。
从医院到纪念家的那条路,江临夏只走过一次。
但她的记性一向很好,走过一次也记得。
她骑着从医院借来的一辆旧自行车,沿着记忆中的路线往前走。微风吹过,带着咸腥味,吹得她的头发往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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