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陈砚之整了整衣袖,目光跃过陆文名落在窗外树上,吟道:
“蕉下藏鹿梦偏真,砚底磨人墨亦新。”
“莫道寒窗惟时艺,诗成犹可惊四邻。”
吟到末句,他将“惊四邻”三个字念得极轻极淡,仿佛只是随口一提。
满堂又是一静。
同窗之中贺仲焘原本是漫不经心,他本就是目无余子的性子,这古灵社学对他而言不过是走个过场罢了。
不过听到“蕉下鹿”三字时,他突是一顿:此子竟把方才所言的“蕉下鹿”典故,这么快便化用进去了。
这是天赋使然吗?
听到最后一句时,贺仲焘不免抬起头,重新打量了陈砚之一眼。
邱夫子捋了捋胡须,眼中已是意外与满意。
“砚底磨人墨亦新……此句有骨力。首句化用蕉下鹿之典,却不落窠臼。【梦偏真】三字翻出新意。末句虽自矜,却不狂妄。不错,不错。”
邱夫子感叹,求学还是要将学问摆在第一位。
他心底虽喜欢陆文名,可是在结果上还是要站在陈砚之一边。
邱夫子道:“砚之能在被责问之际,顷刻成诗,且用典贴切、对仗工稳——此乃他并未因时文而偏废诗赋。”
“你且坐下。”
陈砚之看了陆文名一眼心道,这便算了?
心胸狭隘妒忌同窗?就这么算了。
而陆文名则有些不服气,脸上涨得通红。特别邱夫子那句‘化用蕉下鹿之典,却不落窠臼’。
这蕉下鹿的典故明明自己还未化用进诗词里,竟被陈砚之给先窃取用去了,以后自己再用时大打折扣,抄自己还抄得这么公然,实在是无耻。
还有最后一句‘莫道寒窗惟时艺,诗成犹可惊四邻’。
这分明是当堂打自己的脸。
陆文名道:“先生,学生……学生也是一心为学规。”
“我有一事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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