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请教陆兄?””陈砚之语气平静得像在问今日天气:“陆兄,方才不好好作自己的诗赋,却盯着学生的案头看——这是陆兄的诗思已枯竭到无事可做了,还是说,陆兄的诗思本就不在诗上,而在区区在下身上?”
“我……我……”
陆文名还来不及解释,陈砚之继续道:“陆兄一心为公,学生佩服。只是陆兄日后若再有发现,不妨先轻声提点同窗,以免惊了满堂诗思——我这诗,若不是被陆兄那一喝惊出来的,恐怕还写不出呢。”
这话说得极客气,可“惊出来”三个字却说得颇重。
几个同窗见陆文名颜面扫地当即劝。
“云举算了,都是同窗,不要计较!”
“陆兄也是一心为了规矩。”
“云举,不要太苛刻。”
陈砚之见此心道,有人针对你时,这些人保持中立。
他反击讨回公道时,这些人则作和事佬,一味劝自己大度。
这不是拉偏架,是什么。
哪知陆文名有人撑腰心道,我在馆内人缘比你好十倍,同窗们都偏帮我,夫子也更喜欢我,我还怕你陈砚之不成。
他此刻突然脑子一闷,开口道。
“云举,这蕉下鹿之典,你……你听了一耳朵,便拿作自己用了!”
陈砚之心道,本要放过你,自己却蠢得送上门来。
陈砚之道:“陆兄之前的事你不与我道歉也罢了,但这蕉下鹿的典故,是何人所创?”
“别说你未曾写在诗文里,就算你写在诗文里又如何?”
“如果别人用过的诗文,后人难道便不许再用?有此道理?”
“蕉下鹿难道不是出自《列子》?”
“敢问陆兄一句,这典故是陆兄所作?是陆兄所创?还是陆兄家的先祖所传?”
陈砚之质问一声比一声严厉!
几位同窗继续和稀泥般道:“云举,此事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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