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便又松弛下去,缓缓回到了蛰伏的状态。整个过程只有两三个呼吸,轻得像睡梦中翻了个身又沉过去了。
归元真解的反应截然不同。
它在丹田最深处静静悬浮,像一池安静的水。水声的波纹触及它边缘的时候,它既不抵抗,也不退缩,只是顺着那股波纹的方向,极其细微地调整了一下自身的运转节律。那一下调整太小了,小到姜凡若不是正把全部心神收在内视上,根本不会察觉。
但他察觉到了,而且察觉到的瞬间就明白了一件事——归元真解不是在被水声牵着走,它在和水声对话。两者的频率之间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亲和力,像两条从同一座山上融化下来的溪流,在山脚下绕了很远的路,终于遇见了彼此,试探一下,然后毫无阻碍地合到了一起。
姜凡在那一刻做了一件事。他把所有的念头都放下了。不再去想这是什么道理,不再去判断那股水声的频率和他的真气有什么关系。听,就是了。
水声继续落着,落在他的胸口里,腹腔里,骨骼缝隙里,血管壁面上。每一下都浅,每一下都轻,但每一下都在往里渗。他感觉自己整个人像一块干透了的河床,正在被一线极细的水流从最深的裂缝里慢慢润开。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变化,只是一点一点的,连他自己都说不上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
洞窟里时间失了标记,光影不挪,寒暑不替,只有那恒久又变幻的水滴声持续不断地响着。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是一炷香,可能是一个时辰。
身体里的感觉再次变化。水声不再是"进来"了,它已经"在里面"了。每一次水滴落下,那股震动不再从耳道进入,不再沿颅骨和脊椎传递,它直接在他胸腔内部凭空出现,仿佛那滴水的源头不在洞窟深处,就在他心口下方三寸的位置。内外之间的隔膜被水泡透了,化了,消失了,只剩下同一个东西在响。
归元真解的运转和水声的节律完全贴在了一起。水滴落下的瞬间,恰好是归元真解走完一个大周天的终点。两者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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