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抵达尽头,又同时转向新生,像是钟摆和心跳同时起落,分不清谁在领谁。
一个念头浮了上来,轻得像水面飘过的落叶。但他稳稳地接住了,没有让它滑走。
这水声不是在教他什么新东西。它只是让他发现了他一直有的东西。归元真解,他一直以为那是他修炼来的造化,是"他的"功法,是他一个人独有的东西。但水声在告诉他另一回事:这门功法本就是从这样的地方来的,是水的节律,是风的轨迹,是草木枯荣的循环,是道法自然本身换了一副面孔让他认了出来。他只是恰好接住了它,仅此而已。
他睁开眼。洞内依旧是浓稠的黑暗,水声依旧在深处持续响着。但他现在再听,那感觉已经彻底不同了——进来的时候是“外面有东西在响",现在是"我身体里有个东西在和它一起响”。
他低头看了看左臂。刀口的血痂收得更紧了,边缘的肿胀消下去大半,整条手臂比刚才轻了一些。后背的剑伤也不怎么痒了,新肉长出来的速度比自己预想的快。他攥了攥左拳,筋骨还能发力,伤口处只余一丝薄薄的牵扯感。
姜凡在石台上又坐了片刻,把那份感受彻底压进血肉里,让那个状态沉到不需要刻意维持的深度。然后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直的腿脚,沿着洞道往深处走去。
随着他往前走,外部的水滴声正在变轻。不是远了,是他身体里的水声和外面的水声正在合二为一,那道分界线模糊了。当内外不再有分别的时候,从外面来的声音也就不再需要被"听见"。他走过最后一道转弯,前方的黑暗里透进了光。
灰白色的,不亮,但足以照亮脚下的路。
石窟的后门敞开着,洞口的光线均匀地铺在出口处那一小片地面上。他抬脚迈了过去,跨过门槛的瞬间,身后纠缠了许久的水声彻底消失了。不是停了,是被他带走了,带着走出了洞口,收进了丹田深处,嵌在归元真解的底层循环里,安安静静地淌着。
洞外是一片空旷的灰色谷地。干硬的灰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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