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得多,雪能下到膝盖。
说到后头,他忽然停下来,盯着陶爱民看。
“陶爱民。“
“嗯。“
“你是我在大学里唯一佩服的人。“周文远说,“但你也最让我看不透。“
“账给你看过了。“
“账不是人。“周文远摇头,“你上课不多说话,一开口就是三句。你天天记账,花钱比谁都省。你十八岁——“他顿了顿,端起缸子又抿了一口,“十八岁的人,不该像你这么沉。“
食堂的灯泡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一高一矮。远处又一阵炮仗,密起来,是接年了。
陶爱民没接话。
有几句话,他喉咙里滚了一下。说早了,是负担;说错了,是隔阂。他咽了回去。
他端起碗,喝了口饺子汤。
汤是热的,烫嘴。他小口小口地咽,一直把那口汤咽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