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下。
手指被吸住了。
和石门上那次一样。掌心贴上去就扯不下来。暖意从指尖一路蹿到手腕、手肘、肩膀。在锁骨的位置分散成两路——一路往上直冲太阳穴,一路往下沉进肚子。
那团冷热混在一起的闷胀突然炸了。
往骨头缝里挤。像有人把他全身的骨髓一根一根抽出来换了,又一根一根塞回去。脊背弓了起来。床板咯吱响了一声。他想喊,嘴张开了,没声。
张保罗退了一步。玫瑰经念珠在虎口上拨得飞快。
帛书在日光灯下亮了。
暖的。淡金色。和石门上新芽符号的光一样。光从帛书的纤维内部往外渗,把残破的丝线一根一根照亮。
然后李辞年听见了。
不是用耳朵。是用骨头。是用血。是用一个他连名字都叫不出来的地方。
有人在他的身体深处推了一扇门。
那扇门他以前不知道。甚至不知道身体里还能有这种东西。门被推开的那一瞬间,他知道它一直在那。
然后他看见了。
十二道门。
一道接一道,在黑暗里排列成环。每一道门的形状不一样,材质不一样。木头的。石头的。青铜的。还有他说不出是什么的。紧闭着。沉默着。像在等什么。
第一道门开着。
门缝里往外溢着温热的淡金色的光。就是这种光——他在石门上的新芽符号里见过,在穹洞的珠子里见过,在他摸着帛书时掌心里渗进去的那些暖意里见过。光是活的。它在找他。
「辞年。」
那个声音又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听不出年纪。从第一道门的门缝里传出来。
「该醒了。现在还不是看这些的时候。」
然后门里的光涌了出来。从头到脚把他淹了。
现实里只过了一瞬。
李辞年睁开了眼睛。日光灯还亮着。水渍还在天花板上。屋里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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