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会指着照片对阿黄说:“你看,你妈年轻时,辫子比你尾巴还粗。”阿黄就会歪着头,看看照片,再看看老李,然后凑过去闻闻照片上那股陈旧的樟脑丸味。
老李的手又开始咳嗽,这次更厉害了,他弯下腰,脸憋得通红,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阿黄立刻从他腿上跳下来,围着他的脚边打转,喉咙里发出焦急的“呜呜”声。它记得上次老李咳得这么凶的时候,邻居张婶过来,给他熬了一种黑乎乎的糖浆,喝了就好些了。
它跑到厨房门口,用爪子挠门板。老李听见了,喘匀了气,哑着嗓子喊:“别挠……门板要坏了……回来。”
阿黄不听,继续挠。它记得糖浆在灶台上的一个玻璃罐里,张婶走的时候说过“李叔咳狠了就喝一勺”。它想告诉老李,可它不会说话,只能用爪子一下下刮着木头,发出“刺啦刺啦”的声响。
老李拄着拐杖,慢慢挪到厨房门口,打开门。阿黄立刻蹿进去,跳上灶台边的矮凳,用鼻子顶那个玻璃罐。罐子太滑,它顶不动,就回头看老李,眼睛里带着催促。
老李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他苦笑一声,伸手拿下玻璃罐,拧开盖子,用勺子舀了一勺黑糖浆,递到阿黄嘴边。阿黄没吃,只是用鼻子嗅了嗅,然后看着老李,又看看勺子。
“是给我喝的?”老李哑声问。
阿黄“汪”了一声,很轻,像在确认。
老李的眼睛忽然湿了。他低头喝下那勺糖浆,甜腻的苦味在舌根蔓延。他伸手揉了揉阿黄的脑袋,声音哽咽:“你这傻狗……比我亲闺女还想得周到……”
阿黄不知道“闺女”是什么,但它知道老李哭了。它见过老李对着照片哭,见过老李在深夜里肩膀耸动,但这次不一样。这次老李的眼泪掉在它头顶上,温热,沉重。它不动,只是把脑袋往他手心里又送了送,让他揉得更舒服些。
喝完糖浆,老李的精神好了一些。他拄着拐杖走到堂屋,慢慢坐进那把藤椅里。藤椅发出熟悉的“吱呀”声,像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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