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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76章 守门,入冬后的第一场雪(第2节)

爪上,继续盯着巷口。

刘婶住了对门,退休前在街道卫生所干过,算半个医生。老李被带走那天医生说的话她听明白了——肺上的毛病,拖得太久了,这次恐怕……她没往下想,只是每天按时过来给阿黄送吃的。老李走的时候什么都没交代,就搁在床头柜上五十块钱和一张纸条,写着“麻烦照看阿黄”。那字写得歪歪斜斜的,最后一笔拖了很长,大概是写到那儿没力气了。

头七那天,刘婶把老李的妹妹从城东叫来了。老李的妹妹叫李秀兰,五十多岁,跟老李差了十来岁,兄妹俩这些年走动不多,也就逢年过节打个电话。李秀兰来了之后在屋里转了一圈,翻出老李的存折和房产证,又看了看那些旧家具,最后站在院子里看着阿黄发呆。

“这狗怎么办?”李秀兰问刘婶。

“你想怎么办?”

李秀兰皱着眉头:“我那儿住楼房,六楼,没法养狗。要不……送人?或者送收容站?”

阿黄趴在地上,耳朵动了动,它听不懂“收容站”是什么意思,但它听出李秀兰的声音里没有善意。它站起来,走到藤椅旁边趴下了,下巴搁在老李常坐的那把藤椅的前腿上。藤椅是老李夏天在旧货市场上淘的,十块钱,藤条断了好几根,老李用尼龙绳密密麻麻地缠了又缠,椅面上还铺着一块蓝布棉垫,是老李自己缝的,针脚歪歪扭扭的。

李秀兰看了一眼那把破藤椅,叹了口气,没再说送走的话。她在屋里住了三天,收拾了老李的一些衣服和杂物,走的时候给刘婶留了二百块钱,说“先帮着喂着,等我找着合适的人再说”。刘婶接过钱,什么话也没说。

阿黄不知道这些。它只知道从某一天起,屋里彻底没人了。门锁着,窗帘拉着,老李的气味一天比一天淡。头几天它还能在门缝底下闻到一丝烟草味,那是老李身上最顽固的味道,抽烟抽了四十年,连被子褥子都是那个味儿。可到了第四天、第五天,门缝底下只剩下一股潮乎乎的灰尘味。阿黄在门口转来转去,呜呜地哼,爪子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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