揣进贴身衣兜里,又把棉袄捡起来拍了拍灰。棉袄内衬让阿黄撕了道口子,棉花露在外头,不补是不行了。她站起来四下寻摸针线——老李家里常年备着个铁皮针线盒,就在电视柜底下搁着。翻出来一看,盒子锈得跟古董似的,里头还搁着半卷灰棉线、两根针、几个铜扣子,铜扣子旁边夹着张泛黄的照片。
照片上是个扎麻花辫的女人,二十来岁模样,穿件碎花衬衫,站在一片油菜花地里笑。照片背面写了一行字,钢笔字,工工整整:“秀兰,1965年春,照相馆拍的,花了八毛钱。”
王婶把照片翻来覆去看了两遍。秀兰,老李那个走了快二十年的老伴。她以前听楼下刘大爷提过一嘴,说老李年轻时候在厂里是钳工,秀兰在食堂做饭,两人处对象的时候老李天天多打一份菜端给秀兰,秀兰嫌他浪费粮票,拿饭勺敲他脑袋。后来秀兰得了病,走的时候才四十来岁,老李守了半辈子没再找。
王婶把照片搁回针线盒里,拿棉袄凑到窗户跟前就着光补那道口子。阿黄趴在一旁看着她穿针引线,时不时拿鼻子拱一下棉袄袖子。王婶缝两针就停下来跟它说两句话:“你李叔这人啊,什么话都往棉袄里缝,不往嘴里搁。这毛病不好。你们家秀兰要是活着,准骂他。”
阿黄歪了歪脑袋,喉咙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呜咽。
补完了棉袄,王婶给阿黄倒上热糊糊,又拿旧报纸把窗户缝堵严实了,临走前把藤椅往暖气片跟前挪了半尺:“这椅子搁这儿暖和,你趴着不冻后背。”阿黄等王婶走了,跳上藤椅拿爪子把棉袄重新扒拉到合适的位置,趴下来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中午出了太阳,雪化了一半,房檐滴滴答答往下淌水。刘大爷拎着鸟笼子上楼敲门,这回没拿钥匙,规规矩矩敲了三下:“阿黄,开门。我知道你在家。”
阿黄在藤椅上竖了竖耳朵,没动。
“我带了炖排骨。你王婶说你这两天吃得少,让我上来瞅瞅。”刘大爷在门外头等了等,里头还没动静,又补了一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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