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就着脆生生的馓子冲一碗浆水面,葱香裹着芝麻的烧饼咬开掉渣,大馄饨的汤头飘着葱花……那还是他从前月头刚还完贷,后半月光着口袋数铜板过日子时的标配。
刚才路过街角瞅见烧饼摊的暖光,他脚都不听使唤,差点直接下楼冲过去买上两个。这种刻在灵魂里的馋劲儿,就好比中年男人辛辛苦苦熬到迎娶白富美、站上人生巅峰,半夜从枕头上醒过来,总会冷不丁想起当年那个素得像清汤挂面的初恋,勾得人心尖发痒。
就在这当口,街面上传来一阵炸锅似的骚动。
贺灵川他们坐的雅间正凭阑望江,低头就能把整条主街的动静收进眼里。原本挤得摩肩接踵的人潮跟被一把看不见的刀劈开似的,尖叫着往两边躲,两匹高得离谱的坐骑踏着青石板飞速碾过,蹄声重得像砸在人心尖上。
贺灵川眼皮一挑:这哪是纯血骏马?分明是混了驳兽血脉的戾马!你看那比常马大出一圈的脑袋,露在唇外的半点尖牙,青红得像烧透铁皮的皮毛,还有往外鼓着的赤红色眼珠——全是驳兽传下来的标记。
这玩意儿跑起来比风还快,耐力能连着奔出数百里,性情暴烈得能直接活吞生肉,战场上披甲上阵都能当半具战甲使。听说千里挑一的二十匹顶级骏马换回去,都未必能换来一匹品相上等的戾马。贺灵川自己的爱驹就是西边小国进贡给贺郡守的好货,已经算是百里挑一的尖儿,可楼下这两匹,精气神居然和自家那匹不相上下。
马都金贵成这样,马上的人还能是等闲之辈?
前头骑在马上的是个白袍少年,十七八岁的模样,细眉底下那双眼睛亮得像淬了寒光的匕首,扫过人群时都带着股压不住的锐气。他身后跟着个灰衣人,宽檐斗笠压得极低,从楼上这个角度看过去,连半片下颌的轮廓都揪不出来。更邪门的是白袍少年身前悬着颗鹅蛋大的灵珠,滴溜溜转个不停,一圈淡白的气劲贴着地面扫过去,挤得路边人东倒西歪。有个卖米糕的胖子没站稳,一屁股拍在热气腾腾的蒸笼上,白花花的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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